托马斯·杨
最近研究键盘乐器的调音方法,再次看到托马斯·杨(Thomas Young)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,才想起著名的“杨氏双缝实验”,原来就是他做的。到现在才知道他也研究过音乐,而且提出了一种键盘乐器的调音方法,叫 「Young temperament」。这可能是目前最优雅的一种钢琴调音方法,比十二平均律好很听多。
1800年1月16日,在给英国皇家学会的一封长达 60 页的信里,托马斯·杨写道:“我想告诉你们一些关于声音的发现。我想尽可能多做实验,搜集更多的信息,可是我发现越往下进行可以研究的内容就越多。这样下去可能会占用我所有的闲暇时间,甚至一生的时间。为了避免有不可预料的情况阻止我继续研究下去,我决定把已有的结果发给你们。”
「Young temperament」就是这其中的 3 页纸。一年后,他做了杨氏双缝实验。
有人给他写的传记,把他称为“世界上最后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”(The Last Man Who Knew Everything)。传记作者还写了一篇 Nature 文章,叫「A polymath's dilemma」(一个博学家的困境)http://t.cn/A65SSXbH。意思是说,像托马斯·杨这样涉足很多领域的博学家,往往被人误以为是“浅尝辄止”,而其实他们可以对每一个领域都有深入理解。
从中文的 Wikipedia 看同样的内容,你会发现他们把 polymath(我称为“博学家”的人)叫做“通才”。中文的“通才”,往往意味着对每个领域研究都不深,所以我更愿意把 polymath 翻译为“博学家”。
又想起那次我问一个前辈,为什么什么都懂的人好像绝迹了,以前有过达芬奇这样的人,为什么现在没有了?他对我说:“现代的每个领域知识都多了很多,没有人再能深入理解多个领域了。”
我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前辈。今天发现了托马斯·杨,被称为“世界上最后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”。我觉得这种人的消失,并不是因为世界上的专业知识越来越多,而是炒冷饭的现象越来越多。就像 Matthias Felleisen 的口头禅:“这个领域所有重要的发现,都已经在 30 年前做出来了。”
因为炒冷饭的现象越来越严重,滥竽充数的越来越多,以至于精华的知识被冲淡,让人难以把握,以至于人们以为一个领域的知识像海洋一样浩瀚,得花一辈子来研究。
而其实现在只会一个领域的那种“专才”在他们自己领域的造诣,恐怕连达芬奇和托马斯·杨这种“通才”在这一个领域的造诣的 1/10 都不到。很多人都可以成为博学家,可惜他们被蒙蔽了。
